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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.真金白银的照妖镜与五十个代币空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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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徵文大赛进入第三周,平台开通了付费解锁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消息是周一凌晨三点十七分推送的。徐蔓当时正在审核一组语料对话,手机萤幕突然亮起来,平台的官方公告占据了整个通知栏的顶部。她的手指悬在「合规」按钮上方,目光扫过那几行字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徵文大赛第三阶段开启。入围作品将於今日起开放付费。读者可通过支付代币解锁最新章节。本环节旨在检验作品的真实商业价值,为後续签约及出版推荐提供数据支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切换到平台首页,找到了大赛的详细规则说明。付费解锁为期两周,所有入围前二十名的作品统一开启。读者支付的代币,平台抽取三成作为手续费,其余七成归作者所有。而最重要的,是大赛的评选规则:付费订阅人数将计入「数据表现」一项,占比高达百分之二十五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蔓盯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实商业价值。付费订阅人数。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。她知道平台在防什麽。平台在防她这种人。那些用虚假帐号堆砌出来的数据,在付费墙面前会像阳光下的霜一样迅速消融。一个真实读者愿意掏钱订阅,胜过一百个殭屍帐号的点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闭公告页面,打开「暗潮」的管理面板。她已经为这一刻等了很久。早在两个月前,她就开始从语料标注的微薄收入里一点一点地挤出钱来,兑换成平台代币,存进了三个空头帐户。那些代币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她已经连续吃了三周的泡面,她已经把冰箱里过期的牛奶都喝完了,她已经把暖气关了整整一个冬天。但她不在乎。只要蓝蝶能赢,她什麽都愿意付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计算过,蓝蝶的核心粉丝群大约需要维持在五十人左右的付费规模,才能在数据上看起来「正常」。五十人,每人支付最低额度的订阅费——每月一百代币——一个月下来的代币消耗量是五千。她攒了两个月,刚好凑够这个数字。她将五千个代币分散存入五十个帐号,每个帐号一百,正好够支付一个月的订阅费。

        完美的计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按下「暗潮」的执行键。五十个帐号同时登入平台,进入蓝蝶的付费章节页面,点击「订阅」。系统的处理速度很快,五十笔订单在几秒钟内全部完成。她刷新蓝蝶的後台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付费订阅人数:五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後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这个数字不大,但足以让蓝蝶看起来像一个有真实读者基础的作者。平台的演算法会将这个数字纳入收益池的计算,蓝蝶就能继续留在推荐榜上。只要留在榜上,就有机会被编辑看到。只要被编辑看到,就有机会获得签约。只要获得签约,蓝蝶就能成为真正的作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起桌角的豆浆,喝了一口。已经凉透了,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她没有吐掉。这是胜利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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