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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析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看着她,让沉默自己变成压力。几分钟後,安以棠才低声开口:「我不知道。」
分析师看着她,没有安慰,没有评论,只是问:「为什麽不知道?」
安以棠沉默很久,最後才说:「因为我没有想过那个画面。」
分析师盯着她:「但是你必须想。因为这就是卧底,不是只需要欺骗敌人,而是有一天,你可能必须欺骗所有相信你的人。」
安以棠闭上眼睛,很短的一瞬间,但季凛看见了。她知道,那不是崩溃,而是在重新把自己的情绪压回去。
分析师低头,在纪录上写下几行字:「面对第一小组相关问题时,情绪反应明显增加;对直接伤害队员之情境无法立即回答,需进一步评估其任务承受能力。」
写完後,分析师抬起头:「今天到这里。」
分析师离开後,评估室的门缓缓关上,房间重新恢复安静。
安以棠仍然坐在原本的位置上,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前方已经熄灭的投影幕,那里刚刚还播放着第一小组的照片,现在只剩下一片黑色,可是那些画面却像还停留在她眼前——林昊、周奕、高毅,还有季凛。
每一个人的样子,她都记得太清楚,清楚到刚刚分析师问出口的每一个问题,她都能在脑中想像出那个画面。如果真的有一天,她必须站到他们的对立面,如果真的有一天,她必须用自己的身分欺骗他们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江澄坐在旁边,没有立刻开口,她只是静静看着安以棠,因为她知道,最後那些问题对安以棠来说不是单纯的假设,那是逼她提前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事情——不是死亡,不是危险,而是有一天,她可能必须伤害那些她最想保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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